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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嫌问题贷款 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行长副行长被换
本报记者 丁玉 见习记者 程舒 综合报道
2003年7月2日，在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处长办公会议上，中国银行行长肖钢宣布免去周路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行长职务，原中行江苏分行行长黄志伟(55岁)被任命为新任上海分行行长。 与周路差不多同时被更换岗位的还有中行上海分行副行长王政，王此前曾任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行长办公室主任。 在牵涉诸多敏感事件之后，中国银行上海高层的变动在很多人看来属于情理之中。中国银行新闻处的一位官员说：周路的确被免职，但未离开中国银行。他拒绝对周路被免职原因做任何评论。 据悉，周路在被免职后，目前每天仍然到中行上海分行上班，不同的是办公室搬到了别处；而王政则被要求协助调查相关事项。周路其人其事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至今已经有30年党龄的周路对中外媒体之种种质疑与猜测均保持缄默。 周路，1954年出生，父亲是军队干部，母亲是医务工作者。周路本人在不满16岁时参军入伍，18岁入党，有7年军旅生涯。从部队复员后，周路进入上海一家工厂工作。1978年，周路考入上海财经学院(1985年更名为上海财经大学)财政金融系，成为该校文革后复校的第一届本科生，1983年2月周路从该校本科毕业，开始了在中国银行的职业生涯。 1984年，周路赴中行西藏分行工作；1986年8月-1987年4月，周路开始担任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外汇信贷部科长；1987年-1992年担任外汇信贷部副经理；1992年-1995年任上海分行综合计划处处长；1995年11月-1996年5月任中国银行总行综合计划部副总经理；1996年5月-1997年11月任总行综合计划部总经理；1997年11月，周路开始担任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代行长；1999年5月，周路正式接到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行长之任命。 据周路大学任课教师、上海财经大学霍文文教授回忆，大学时代的周路学习不错，她本人对周路在校表现满意。另据周路同班同学、现任上海财经大学金融学院院长戴国强教授称，周路大学时曾担任班级体育委员，也是入校时班上仅有的五位党员之一。 知情人称，周路在任职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行长期间，曾在上海分行内进行了人力资源、薪酬制度、市场营销和风险管理等诸多改革，“一是让一大批年轻人充实到科处级岗位上，二是大幅提高中层干部的待遇。” 与此同时，周路还曾采取多种措施对该行不良资产进行处置。周路在2003年初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最近三年，中行上海分行不良资产率下降了7.56个百分点，现金清收近30亿，不良余额减少了50多亿。 有消息称，中行上海分行相关问题贷款至今仍在清理、查核中。但有关中行上海分行资产质量，记者得到几个确切数据：截至2002年底，中行上海分行贷款余额约为800亿元人民币，不良贷款140余亿，不良贷款率为17%；而按照中行上海分行内部以1998年为界划分，1998年以后的“新帐”不良贷款率为4%-5%；至于按中行总行内部以2000年为界划分，2000年以后的“新新帐”的不良贷款率不到0.3%。与农凯擦肩而过 周路被免职的消息传出之后，很多人都认为其免职原因与不久前被查的某上海富豪有关，该富豪控制下的农凯系曾与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过从甚密。 本报记者调查表明，由于诸多方面的原因，周路与该富豪擦肩而过，此次被免职也与该富豪没有关联。 据可靠消息，中行上海分行几乎没有对农凯的直接贷款，而中行上海分行与农凯系旗下的机械进出口公司和茶叶进出口公司的渊源可以追溯至很久远的年代。 另外的消息则称，中行上海分行前一阶段内部稽核的结果显示，该行所有间接与农凯有关的贷款项目或授信额度仅有5笔，其中一项为房产项目。而在该富豪“出事”前半个多月，农凯一下属企业向中行上海分行提出借款数百万，并由关联公司提供担保，中行上海分行最终没有批准这项贷款；而在农凯系收购上海浦东正大广场一案中，中行一下属分支行曾有意参与，但在看过企业财务报表后则放弃提供融资计划。 上述说法得到另一知情人之侧面证实：尽管农凯高层曾被有关人士作为大客户之一引见给当时中行上海分行领导(包括周路)，但实际的情况是，农凯并不是上海分行的大客户。 此外，尽管中行上海分行至今仍然担任农凯旗下一家证券公司的第一清算行角色，但该证券公司只是上海分行的小客户，“原先(农凯入主该证券公司前)关系就很密切”，而且不存在授信关系问题。有消息称，2002年该证券公司甚至提过更换第一清算行的想法。万泰14亿贷款陷阱 业界难免推测周路被免职与万泰贷款有关。 此前，万泰集团创始人因涉嫌以欺诈手段从中行上海分行获取人民币13亿元的贷款而被有关方面调查。 据靠近周路的消息人士称，在周路1997年底担任中行上海分行代行长之前，与万泰方面并不相识。周到任之后，万泰作为中行上海分行基本客户被介绍给周路。 据称，当时周路面临前任行长留下的近八亿元对万泰的贷款。面对其收缩银根还是继续注资的选择，周路选择了后者：周路在其任上的1998年和1999年上半年期间曾经对万泰项目发放过三笔贷款。有消息称，中行上海分行方面发放给万泰相关项目的贷款总额目前大约为14亿元人民币，撇除前任留下的贷款，通过周路批给万泰集团的贷款应不下6个亿。 1999年底，中行上海分行发现万泰相关贷款有被挪用的现象，遂停止了对万泰所有放贷和授信，并且加紧清收，对未收回以及逾期项目也均采取了加大抵押、担保等资产保全措施。“到2001年，对万泰有关贷款项目均采取了保全措施，1998年之后(中行对万泰发放)的贷款风险已经基本控制住了。”这位接近周路的人士透露。 记者采访中也了解到，周路批给万泰的一笔金额为1.3亿元的房地产贷款项目，由于采取了资产保全，目前已经收回了1.4亿元。 “还在继续清收，情况好的话，可以补其他两个项目以及更早期的窟窿。”知情人士透露。 在更早先的采访中，记者获悉：位于市中心上海宾馆对面、一度因资金紧缺而停工的万泰一处高层房产，2003年初刚刚基本完成续建工作，原定于2003年6月底开盘，也已经进入中行上海分行保全资产名单。 与贷款清收同步进行的，是外部审计的跟进。在发现万泰挪用贷款之后，2000年中行上海分行曾聘请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对万泰账目进行审计。“目前账目已经比较清楚了。”这位接近周路的人士称。 “(1999年以后中行上海分行)一直在催收，万泰方面一度也曾很配合还款。”知情人透露，“陆续收回了几个亿，有现金也有房产。”根据万泰曾挂在企业网络的一份资料——《万泰集团(十五)发展纲要和万泰集团工作报告(2002年万泰集团二届一次董事会审理通过)》，侧面证实了上述说法：在2000年和2001年两年中，(向中行等)“还债”被列为万泰诸多大事之一。在“万泰集团2000年完成的十件大事”中，关于还债就有两条：“强化造血机能，减债减息减负”、“解决重大债务，卸掉历史包袱”。 2001年，万泰“抓紧完成以物抵贷工作，充分运用减负降债解决资产问题的有效思路，继续加大债务重组力度，尽早完成银行以物抵贷工作”。并且，“2001年集团在解决债务问题等方面，已经形成了一套‘以物抵债为主，抵押物解套、按揭还款、现金还款为辅’的还贷思路，并取得重大进展。今年(2002年)，要在此基础上继续加大债务重组力度，继续按照原有还贷计划完成各银行的还贷指标”。 －－－－－－－－－－－－－－－－－－－－－－－－－－－－－－－－－－ 让金融业也透明起来 从中行看商业银行改革 经济日报 让金融业也透明起来——从中国银行信息披露制度看国有商业银行改革 近来到中国银行一些营业网点办理业务，发现这里的服务台上摆放着中国银行“2002年度摘要报告”。在银行营业网点公开展示自己的年度报告，这在国内尚属首例。与此同时，几家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近来也接连在媒体上公开披露了各自的2002年年度报告，透过这些举动就可以清晰地看出国有商业银行在透明化方面的演变轨 迹。 从形象宣传到信息公开 随着中国股市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投资人知道了年报对了解一家上市公司业绩的重要作用。对于银行这样的特殊企业来讲，年报无疑是利益相关者如客户、存款人、债权人、投资分析机构及评级公司获得有关信息的重要渠道。 据了解，从1995年开始，中国银行聘请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担任年报顾问，认真提升年报质量，包括英文年报文字质量。尤其在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之后，社会各界对银行信息披露问题给予了强烈关注，在这个背景下，中国银行参照国际一流大银行的年报披露模式，在年报内容上开始动了真的。比如，中行1998年的年报在披露业务与财务数据的基础上，增加了风险管理政策、措施及人力资源管理等内容。而1999年的年报则专门设立专栏，对不良资产的剥离这一事件进行了介绍。 首次公开资产质量 对于中国国有商业银行来讲，资产质量到底如何，一直被人们所猜测。中国银行从2000年就切入了这一“敏感点”，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评。 在年报中，披露了“五级分类”口径的不良贷款数据，在海内外引起极大反响，英国《金融时报》认为是中国银行体系的重要进展。在2002年年报中首次披露了权益变动表、分部财务数据、关联交易和资产负债表日后事项，满足了监管要求。在公司治理方面也首度披露了董事会、监事会的人员构成。 走向国际化透明化 银行业是经营风险的行业，与社会各方面具有广泛的债权债务和契约关系，人们将钱存在银行，自然要关心银行经营状况到底如何，因此银行在媒体上公开披露年度各种信息，符合金融企业的属性。 但是长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国有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较低、资产质量较差，公开披露信息会影响其形象及其正常的业务经营活动。但是，如果一味地将银行信息进行封锁，会给银行本身带来许多误解，甚至会延缓金融改革的进程。 毫无疑问，银行信息的透明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强化对银行的市场约束，促进商业银行改革。同时，这种透明化还有利于改善金融监管的基础，减少外部监管的成本，增强商业银行的透明度、公信力。对于广大社会公众来讲，则便于他们和银行之间的相互理解和选择。更为重要的是，透明化将促进我国银行业更好地参与国际金融市场。 目前，我国有100多家中资商业银行，有170多家外资金融机构，有3万多家城乡信用社，还有众多的证券公司、保险公司、信托投资公司等各种金融中介。我们可以相信，随着我国金融改革的深化，人们将读到越来越多的金融企业的信息披露。 作者：王智 －－－－－－－－－－－－－－－－－－－－－－－－－－－－－－－－－－ （天则华一资本市场论坛）银行是傻瓜还是聪明人？ 中国经济时报/华中炜 “我觉得，在某一点上，我们的银行像傻瓜。”在７月６日举行的“天则华一资本市场论坛”上 ，华远地产总裁任志强此言一出，引起了一阵笑声。 这次论坛的主题是关于“房地产与金融政策”。不久前 央行关于房贷的新政策（１２１号文件）出台后，遭到了不少地产企业的质疑。他们认为，央行这么做是给银行降低风险。而在论坛上，任志强认为，银行目前贷款的方式和依据存在着更大的问题。 “我们的银行在贷款时，主要看企业的报表。但银行在看房地产企业的报表时，常盯着注册资本。如果是一个境外的公司，比如在开曼岛注册的公司，报表上的注册资本可能只有１美元，这样我们中国所有的银行都不会给他贷款，因为注册资本太低。但所有的外国银行都认为，我主要看的不是你的注册资本，而是看你的利润来源，你的现金流。看报表上那些静态的东西，恰恰不能反映企业的真实情况。所以我说银行像傻瓜。” 几番发言之后，曾经在商业银行浸淫多年的中山大学岭南学院教授巴曙松博士坐不住了。“任总说银行信贷员都是傻瓜。我在银行当信贷员１０年，我认为在现行体制下，银行信贷员这么做是聪明的。”又是一阵笑声。 “为什么呢？所有的银行信贷教材第一章都要讲，我们不能光看静态的抵押资产，还要看现金流，抵押贷款的违约率比不良信用贷款还要高。但是为什么我们信贷员还要看抵押贷款呢？这里涉及到事后怎样追究责任的问题。贷款放得好，那就无所谓，但如果把贷款放成了不良资产，在有抵押的情况下，那责任就轻一些。” “银行把聪明人都变成了傻子。”任志强拿过话筒插了一句。 巴曙松却认为银行其实没那么傻。“事实证明，到目前为止，从银行信贷的角度来说，第一还款来源是最重要的。如果是第二还款来源，比如说房子收进来后拍卖，要保值，还要交物业费，还要手续费，往往有重大损失，所以抵押贷款的不良率高于信用贷款。但如果就此认为信用贷款风险高，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举个例子，我凭什么给你任总两个亿的信用贷款呢？你如果有楼来抵押，出了问题我可以卖楼。” “还有重要的一个利率管制原因。银行自己不能根据你的风险高低调整利率。利润都一样，当然就收缩到一些风险较低的贷款上去。” “另外，在一个高负债企业里，因为负债越高，占银行贷款的比例越高，这样风险就都聚集在银行。这就是海南当时的切身之痛。企业借１０万、２０万的时候，银行很厉害，可以追问你，什么时候还钱？但借了两千万、两个亿的时候，任总你就厉害了，银行得经常给你打电话问候您，‘任总身体还好吗？’所以信贷员这么做，在目前体制下，是非常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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